EXOTIC EXOTICISM: Plant Wars, 2007, HD>35mm, 60' | a MIMEO FILMS production presented by MIMEO FILMS & Public Television Service Foundation (Taipei), in association with Chinese Taipei Film Archive | produced by Awei Liu & directed by Asio Liu | written by Besau Iming | 草木顧問:潘富俊∣監製:馮賢賢∣製片人:劉建偉∣總策畫:本騷伊明∣共同策畫:薛常慧.黃思嘉 ∣共同撰文:瞿筱葳 ∣導演.攝影指導:劉吉雄∣戲劇主演:吳雨致.陳羽榛∣旁白演出:楊文文.林凱羚∣音樂:fish.the.黃一晉.929(吳志寧).風建漢 ∣協力製作:國家電影資料館 ∣協力出品:財團法人公共電視文化事業基金會《紀錄觀點》| 出品.製作:印花印象 | www.exotic-exoticism.org | www.mimeofilms.com
上禮拜五《草木》在成大醫學院放片,在一個微生物很多的觀眾地方。臨別前跟kore聊的是最害怕的事:
醫生的害怕、病人的害怕、提早寫作/ 提早製作的害怕、讀冊(音樂可能也算)/ 看片/ 看電視的害怕、認不認識一朵花/ 一棵樹/ 一個人的害怕、生活/ 討生活的害怕、點點點點。
還好,能夠談出來的就不太會是「更」害怕的事。邊走邊談的同時,我們也明白:對方的腳步裡,好像都還有著一些更害怕的事。好就好在一起害怕,好就好在沒有分享。
好就好在可以一起參加這個不想分享的時刻。我們一起接受了一些很不想談的害怕感覺,偏偏還都默默贊成,不想排除,好像因此可以共度一小段不怕恐懼的小小時光。因為就走在害怕的立刻裡面,完全就不是顧左右而言它,反而是正好切題。兩個人的腳步姿勢也剛剛好,就是慢慢散步。
以上是害怕跟安全感,以下是紙圈圈跟山棕。
下次放片是下禮拜,宜蘭GIFT綠色影展。(asio eds., 20070421)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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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〈勞作課的小圈圈〉, kore, 20070419
>> 圈圈要用圈圈串起來
之前我曾經跟你提到過,影片看來有點沒有連接好的感覺。其實我想說的是,這感覺很像我小時候勞作課的一件事情。
我記得在課堂上,我將色紙剪成一條一條,然後在兩端塗上白色的醬糊,黏起來,變成一個小圈圈,接著用色條連接起小圈圈,最後變成可裝飾教室的長長彩帶。
理想中應該是這樣子,大家也都這樣子做。可是我黏了一堆各種顏色的小圈圈,最後卻沒能夠連起來,因為我把步驟搞錯了。旁邊的男生好心的說:「圈圈要用圈圈把它串起來。」,我一直笑,因為我覺得他在說繞口令。後來,我們只好一起做更多的小圈圈來把原來的圈圈串起來,又因為色紙不夠了,只好折掉已黏好的圈圈…。
看《草木戰役》時,突然想到這件事情,所以當你問我,我只告訴你,好像連接不順的樣子。一個故事、一個故事之間。
我本來就不預期你要告訴我什麼樣的故事。我的“連接不順”感覺,不是因為找不到主題或影片結構,而是像我做勞作時,覺得理解了作彩帶的方式,然後專心的一直黏圈圈,一個一個的圈圈。正為眼前色彩繽紛的小圈圈開心時,卻發覺:哦!別人已經做好了,而且是一條的。啊!原來這樣也可以。這樣才能很快的變成一長條的彩帶。
其實這事件無關對錯,純粹是對彩帶作法的認知不同罷了。換句話說,如果《草木戰役》的旁白是扮演連接兩個小圈圈的第三個圈圈,那麼我說的「連接不順」,並不是說這第三個圈圈size太大、太小或是黏歪了之類的意思,你能了解我的胡說八道嗎?⋯呵呵,沒辦法,我就想起這事情啊。儘管我事先看過旁白,不過那絕對跟看影片時的感受又不同了。
>>給山棕
上個星期五,跟你談起讓我起雞皮疙瘩的片段,應該是在〈草木詩歌〉談山棕的故事。
當那位部落的阿公長老,談到賽夏族人的歷史、談到以前在大遷徏的時代族人如何移居山上、用山上那白白的植物來命名跟染布、自己又是如何知曉這些事情⋯⋯很奇怪,我雖然聽不懂他的語言,只能讀字幕,但光是看到他的表情、講話的語調,我就已經覺得喉嚨管子滿滿的(臺語)。後來當他談到賽夏族與泰雅族曾經和平友好的過去、談到有一小段依然相連的葉子就像是達隘(矮靈)提醒族人: "看到山棕,就要記住我們分離的時候”⋯⋯哇!⋯⋯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。
⋯怎麼會有如此看待植物的方式呢?部落阿公口中的山棕不是植物誌裡的山棕,而是一棵具有被寄予期待、情感的山棕。山棕樹葉的形狀與分離時刻的連結⋯充滿詩意卻令人悲傷。我不想簡單的說,山棕成為賽夏族歷史的重要標記之類的話,令我掉淚的是部落阿公與告訴他這故事的長輩,以自己與族人的生命敘事來講述一棵植物的方式。從族人的故事,自己的生活經驗來認識、尊重這一棵植物。如此的“想像”方式,是我影片中最為感動的片段。
>> 想像的小圈圈
就像你說的,我們最為熟悉的卻也是最為陌生。可是我想的說是,因為最靠近、熟悉,卻不再有想像力了。如果因為熟悉、親近而忽略,甚至誤解,所以最陌生,那麼是不是再認識、再了解,距離就拉近,陌生就消失了呢?我覺得有些人、事物是可以透過再認識等等的努力而拉近了距離,但是如果從頭到尾就不是因為親近而忽略所導致的陌生感,而是想像方式在根本上就不一樣,那麼再認識、再理解也只能是在原有的想像方式中一再地重覆。〈草木詩歌〉中,我所“起雞母皮”的是部落阿公想像山棕、談山棕的方式,那種與我截然不同的想像方式,卻能帶給不同文化的我如此感動。那是完全料想不到的。
"A look, a gesture, a sigh or a smile was enough. The story told itself.
However, at some point I must have lost sight of your, even though you were here the whole time.
Because you were always here and because you were so close......I had not seen you in a long time."
三、四年前寫在筆記本裡的一段話,彷彿是呼應了你們所要表達的一個想法。好巧!
>> 安全感
關於觀眾喜歡捉結構、猜創作者動機與心情,我想,因為這是一種最安全的方式,理解他人的想法或是作品的安全方式。有了結構,猜到動機,那麼接下來就是順著這個邏輯,找到一個答案或是理解了一件事情、一個想法。也許很多人都害怕讀錯或誤解他人的想法,所以便需要這個東西來支撐自己。這樣的心情也沒有什麼不好,只是在遇到拼圖式兼「雙主題」(按照你上星期五的談話)的草木戰役,不免就產生如此的焦慮。
其實看完第一版時,我那時的感覺是,植物被人搬來搬去,移來移去⋯⋯突顯了人對植物的各種想像,不管要吃,要用,要當背景⋯⋯
還是不用了。人的想像方式建造我眼前的植物世界。
只是這影片裡,〈草木詩歌〉關於部落過往歷史與對山棕的描述;以及種愛玉的人對自己找到愛玉子的祕密與小小蜂的功用,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自信,看到他在愛玉所投注的研究工作與感情,在我看來,也是一種充滿他個人生命歷史的關於愛玉的想像方式。部落阿公、摘愛玉、種愛玉的人,養蜂人家等,從族人或是自己生命經驗出發的想像方式,談起任何的東西都很有力量。
最謝謝部落的阿公長老,還有《草木》帶來的深刻體會。##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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